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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参考】学术伦理:排名还是不排名?

发布时间:2017-08-30  浏览次数:30

教育组织Quacquarelli Symonds最近发布了2018年世界大学排名(即英国QS世界大学排名)。虽然QS指的是教育组织“Quacquarelli Symonds”,但鉴于排名结果,我笑称其“古怪愚蠢(Quirky Silliness)”这种描述才更为贴切。

就我最了解的两个学术领域——法律与哲学而言,不存在什么“世界”级学术组织,所以排名完全取决于来自世界不同地区的调查对象所占的比例,再加上大学知名度的光环效应(我也从其他领域的同事那里听说过类似的事情)。然而,Quacquarelli Symonds并没有公开其调查对象的地理分布情况,因此我们也无法确定其扭曲影响的程度。

在全球范围内,QS(教育组织Quacquarelli Symonds)世界大学排名仅仅是大学排名这个新行业中的一支。英国的《泰晤士报高等教育》(THE)杂志如今也有了自己的排名。第三份名单来自上海交通大学世界大学学术排名(ARWU)——起初是由上海的一所大学发起的,现已自成一派。虽然每份排名都存在不足,但QS因其可疑的商业行为而显得尤为突出。

事实上,QS曾经与《泰晤士报高等教育》合作,但后者因对QS的方法论表示怀疑而退出。例如,在等级评定过程中,一所大学为了支持其在线调查,会招募人员投票,而QS还会提供有偿咨询服务以及给大学的领导们提供付费的“指导”来提升大学的排名。实际上,这家公司是如此厚颜无耻,以至于对等级评定进行“明码标价”。

也并非所有的世界大学排名都像QS这家公司一样让人起疑。《泰晤士高等教育》的世界大学排名虽然避开了QS公司那种冲突四起的市场营销,但仍未公开评估者们的地理分布。相比之下,上交大世界排名(ARWU)仅使用“客观的”指标——获诺贝尔奖的数量(即使是授予已故教授这一荣誉)、国际知名科技期刊的发文数以及引文数量。从这些指标可以看出,ARWU所做出的努力并不在于一所大学的综合实力(因为人文艺术是看不见的),而在于这个大学在工程、医学、与自然科学上的实力(虽然社会科学也占一小部分,但被其他领域淹没了)。

比如说旧金山的加利福尼亚大学——一所优秀的医学院,有一些综合医疗领域,但没有任何其他的学术项目——仍占据世界排名第21位。据上海的研究人员们所说,尽管现在的一些研究型大学有许多优势学科(如密歇根大学安娜堡分校和西北大学),但排名较低。

同样地,根据上交大世界排名,在社会科学领域中一些优秀的大学——像伦敦政治经济学院之类都没有进入前100名。但这只是假象,尤其像在医学领域,引文混杂,出版物浩如烟海,却毫无学术价值可言。

美国的研究机构主导了这三个全球排名榜,然而,他们都倾向于忽略世界大学的评级。

研究型大学的全球排名仅仅是经济全球化的一个现象。数以万计的学生在亚洲,非洲和南美洲寻求高等教育;在许多情况下,他们的祖国将为部分或全部研究生课程提供资金支持。这些学生几乎没有办法判断出国外大学会提供什么;因此就会受到全球排名的影响。致力于大学排名的行业抓住那些最不知情的学生,以及那些迫切想要赚学费的学校的心理——鼓励机构招募支持者投票支持这些排名——这亦是QS牢牢抓住的一个薄弱点。

要明确的是:我不是下意识的反对排名,事实也远非如此。多年来,我致力于哲学和法律领域的排名。在法律领域,鉴于之前美国U.S. News世界大学排名的草率排名所带来的恶劣影响,我的努力是相对无争议且受欢迎的。在哲学方面,我的排名成果已经占领了这一领域,为成千上万的学生带来了好处,也让许多教职员工感到惊慌失措——可能他们的课程表现不佳,或者认为他们“知道得更多”。

从我20年的经验来看,我确信认真评估研究生课程的学术质量这件事情,不论是对留学生、非精英大学的学生来说,还是对有着本科生无从知晓的古怪偏见的精英大学学生而言,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当然,我的排名有时也会引起争议 ;这在有关机构声誉的辩论中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我关于哲学排名的评估方式与世界大学排名行业所做的方式之间的区别是很明显的。

我用了近20年时间,对哲学领域进行了大学排名,这一排名来源于对一流哲学学者进行的在线调查(数百人参与每一次循环),他们必须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内作出“全面”的排名规划(我们涵盖了30多个专业)。评估人员接触了近100个教职员工,忽略他们的大学背景,并评估他们的学术差异。

当然,大多数评估者可以猜出哪一类学者来自哈佛或芝加哥大学。但是,这两个机构多年来在哲学排行榜上排名的衰落,也证明了消除突出的光环效应的价值——就像纽约大学和罗格斯大学(目前拥有美国最顶尖的两大哲学课程)这些学校排名的兴起一样。上述两种情况在这些调查中都得到了强有力的显示,这也使它们得到了更多的机构支持。

另外,我们公布了所有评估者的名单,确定了他们目前获得了博士学位的机构,以及他们的专业领域(评估者严禁对自己所属的大学或研究生毕业学校进行评价)。正如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David Kirp几年前在《纽约时报》上所说的那样,这一方法的透明度和评估者的高质量,使这些排名成为“未来研究生的圣经”。

相比之下,包括英国《泰晤士高等教育》杂志、英国QS在内的两项世界大学排名则采用了一种站不住脚的方法。我了解是因为两者的排名我都曾参与其中过。

作为一个评估者,如果你参与他们的在线调查,你需要列出你认为在教学或研究中表现杰出的15所大学;有时在你所在的地区,但大部分情况下是在这个范围之外。

这些评估者中有些人可能有评判研究的基础,但几乎大部分人没有任何评价教学的依据。然而,这项调查的结构却解出了“光环效应”的答案——选择那些名字可以记住的大学,是因为它们的“大名”。结果是可以预测的,但大部分都是无用的——哈佛、牛津和剑桥经常占据主导地位,即使在许多领域,世界上其他很多的大学已经远远超过了它们。

鉴于这些缺陷,知识渊博的学者是否应该参与全球调查呢?

答案是肯定的,主要原因其实很简单:世界各地的年轻人在寻求高等教育的过程中需要指导,所以有一些专家的意见总比没有的强。

当然,QS世界大学排名中可疑行为的共犯关系,也是不利于上述看法实施的。在许多国际舞台上,为了达到平衡状态,通过做一些好事来抵制不道德的勾结行为,往往会导致结果处于一种常见的两难境地。但在这里,至少有一种妥协手段是可行的。教授们可以在联合抵制QS的同时继续为《泰晤士高等教育》提供专家评估,并游说后者改进其调查实践。

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没有美国的投入,QS排名的结果会更奇怪,尤其是美国大学在这么多领域占据了领先地位。不过,美国的大学在大部分领域中,仍然是世界上最富有的,所以他们可以忽视那些强行推销者。学生们仍然可以参照英国《泰晤士高等教育》杂志的世界大学排名,而且至少在某些领域中,上海交通大学世界大学学术排名也可作为参考。

(本文作者:Brian Leiter,法学教授,兼任芝加哥大学法律、哲学和人文价值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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